前言:2010年10月,「8213肢體舞蹈劇場」的團長孫梲泰策畫了【第一屆《非關舞蹈》藝術節】,2012年3月近兩年後他又邀請了"中、新生代最火熱的六位國際編舞家們 自編自跳展現個人舞蹈美學",以【舞塾】為題,在牯嶺街小劇場舉辦了【第二屆《非關舞蹈》藝術節】。
1.
節自「車諾比的哀鳴」一書:
......我們檢驗了牛奶。那些東西已不是牛奶,是輻射的副產品....與此同時,這些乳製產品還在市面上販售。
第一次去隔離區時,我測量出森林的環境輻射值比道路跟田地高出五到六倍。各地的輻射量都偏高,但牽引機沒有停止運作,農夫也繼續種田。在少數幾個村莊,我們測量了當地成人與孩童的甲狀腺機能。得出的結果超出可容許的範圍一百倍,甚至超出二到三百倍,我們一行人當中有位女性放射學者,看到兒童在沙地裡玩耍使他變得歇斯底里。我們檢驗了母乳,同樣具有放射性。進到店家裡,商品都暴露在外,連用玻璃紙蓋起來都沒有。我們測量了拉薩米香腸跟蛋-----我們拍了X光照片-----這些東西不是食物,是輻射的副產品。
我們看到一個女人在她住家外的長椅上哺乳,她就像是車諾比的聖母,但他的母乳中卻含有鈀元素。
-----馬拉特 菲力波維奇 科干諾夫,前白俄羅斯國家科學院核能研究所首席工程師
ps.元素鈀的原始定義Pallas ,就是希臘女神雅典娜Athena,掌管正義與智慧的女神
《穿上美麗的長睡袍》:詹天甄的演出從進場時和觀眾的天真互動開始,她噓寒問暖的關心觀眾的心情好嗎?身體如何?但事實上,這隻舞蹈的創作啟發來自對於「核災」的困境。舞台上正式跳舞前,她碰觸座位上等待演出的觀眾,調整他們的身體姿勢,輕鬆表現出一種形式上的後設黑色幽默,整件作品在舞蹈開始後急轉直下的沉重起來,中後段開始使用多種的象徵,諸如:重複焦慮的洗刷動作、嚴肅囈語報數的秩序渴望,像是刻意拼貼在此次創作中,不同段落極端落差的手法,來碰撞出發自於悲憐最深處的混亂。
其中最令人深刻的是結尾一段,在舞台頂光下,她不斷搓揉洗滌自己的雙手直到臉龐,這場景讓人不由得對照莎士比亞劇目《馬克白》中,馬克白夫人因為罪惡感心魔的煎熬不住,在數次夢遊狀態下,亟欲洗去手上血跡除罪的橋段;對馬克白夫人來說,這種罪惡感爆發於她為了一己私慾而慫恿丈夫謀殺了國王,而此次詹天甄有感於生命的困境在於:感知到政治主導下的集體意志,無知縱容核能發電對生命的威脅而無力挽回。這是種戲劇手法上的「借古(典)諷今」,情感上似乎也可以在她的自述中看到如同馬克白夫人累積壓抑和偽善心理的悲痛:「人的愛怎麼會殺人呢?為什麼歡愉會變成悲痛?」
2.
《Perhaps》(here,Elsinore):(Mauro Sacchi)「貓肉先生」像條魚般悠游於舞台空間中,這樣的悠遊是極有意識的展現舞動時古典雕塑式的美;黑格爾曾說:「雕像是活栩靈魂已離去的屍體。」現在舞台上的理想美身體就是注入靈魂的舞動雕像,只是這樣的還原從一種舞蹈的哲學來說:身體不再呈現或模仿身體自身,而是經由身體媒介組構出另一個物象的另一番氣象。
3.
李治達的《沒有人在乎你在乎的事情》,與兩年前【第一屆《非關舞蹈》藝術節】中Casey Avaunt(方凱欣)編舞,孫梲泰獨舞的「227號-進來」,在題材與某些旨趣有所雷同巧合。「227號-進來」中的227號(孫梲泰飾演),著墨於各種權威的「外在」制約,連當代最放鬆的酒吧生活片刻時,酒瓶裡滿滿的酒也因為響起了一首「主題曲」而不由自主、幾近自虐的一飲而盡,這就是大時代裡身心都遭「外在」控制的寓言。相反的《沒有人在乎你在乎的事情》舞中,則直接以角色鮮明的「內在」情緒失衡為主要驅力,這種失衡造就了舞台上的肢體爆發力;相反的「227號-進來」中的肢體是不知所措的苟延殘喘;新世代的編舞家李治達,不願對現實束手就縛的抗議是:在作品中表現生活片段的彼此不協調後,產生了短暫火花式的身體失重感。
4.
朱星朗的《舞塾陸講》,是演出每天一部分的舞蹈講堂;是他長年參與接觸即興後,對舞蹈領會的多面向切分。我參與的那一夜講堂的主題是:「舞台空間的基本意義界定及舞台空間中時間性(過去、未來)方向的左右不對稱性」。
但星朗老師在演出前解惑傳授的身體密碼,著實讓我迷惑了!它緊緊箝制著我原本欣賞舞蹈時,隨興自由降落的冒險樂趣---這種身為觀眾再創造的詮釋後,最自由的感覺。編舞家無私的展現給觀眾最精確的使用手冊,但觀舞審美時「說一是一」的既定銘記,硬生生讓我少去舞蹈中最抽象神祕的韻意。透明誠懇的策略在這一次最大的遺憾是讓人太清醒!
5.
《王紫稼》:兆欣
劇中的主人翁王紫稼,是確有的歷史人物,翻開他的生平,可說是一生在藝術及現實上都極有爭議;藝術上他是明末反串女角的優伶,舞台上身體表演能夠「反腰貼地蓮花吐,蓮花婀娜不禁風」,唱功則已至「王郎水調歌緩緩,新鶯嘹嚦花枝暖」。他擅演紅娘,是色藝雙全名冠一時,舉國趨之若狂的絕代人物。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的名人雅士,除了在舞台上愛好欣賞這種妖態艷粧的反串表演之外,私交中也維持著一種微妙特殊的男性情誼,曾在詩句中這樣寫下對王紫稼的狂愛心情「五陵俠少豪華子,甘心欲為王郎死。」「寧失尚書期,恐見王郎遲。」「寧犯金吾夜,難得王郎暇。」「坐中莫禁狂呼客,王郎一聲聲頃息。」「移床敧坐看王郎,都似與郎不相識。」這樣徜徉在掌聲中,在舞台上靠臉蛋吃青春飯的伶人在年華漸老之際,趁著餘韻尚存,為了日後更長遠的「人生舞台」順遂發展打算,在王紫稼三十歲時,曾赴京以推廣崑曲為名,希望能尋求更廣闊的人生舞臺。但他在三年的徒勞無功之後又南歸,開始了另一階段極其「社會化」的舞台下的人生;史書中記載他:「棄(舊)業不為....以夤緣關說,刺人機事,為諸豪胥耳目腹心。」也就是他已經脫離了藝術的舞台,開始將生活重心轉型至靠名聲和機巧談說公事了,他也經營得很成功,做到「出入必肩輿」「縉紳貴人皆倒屣迎」的威風與排場。
就在他南歸這一年的不久之後,江南巡按李森先以「淫縱不法」的罪名,將其抓捕,「杖數十,肉潰爛,乃押赴閶門,立枷,頃刻死」,結束了傳奇的一生。
兆欣以《王紫稼》為藍本,選擇了反串女角的《王紫稼》形象,就像是他活脫脫的重復生命在舞台上出現,如泣如訴、娓娓道盡他的故事。這個現代悲劇的手法,也令觀眾分擔了她的美麗與哀愁,曾經發生在歷史舞台上的名伶軼事,經由藝術賦予的血肉重新發聲,產生令人迷醉新舊交織的新靈魂。
6.
最後Casey Avaunt(方凱欣)的《你離開我的空間》,讓我連結上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師,同時也是美學家的阿貝提(Leone Battista Alberti,1404~1472)的觀點;對他來說,建築物應被視為一個活的有機體來思考。不同的是,方凱欣舞動的身體讓我看到一個「活動的」有機體建築,阿貝提說到:「美是令人感到舒適柔和的光與陰影所組成的外貌」,但這一次身體建築不斷位移的多面向外貌,源自於身體機械性運動下的重心延續。Casey的獨舞運用這樣極微(Minimal)的技巧與狀態,來探討如她此次的創作自述所說:“當有人離開我們身邊時,產生的廣闊空虛感”,我認為難度在於:過於重複的肢體調性,在動態的張力平穩後的情緒,就像包覆在牢固偽裝內的騷動,像個令人期待不知要等待多久的蟲繭;人體建築內可能發生了許多細微動人卻不易發覺的情緒,身體藝術家要讓他們散發流洩出來!
後記:從本屆演出名稱【《非關舞蹈》藝術節︱舞塾】來解讀,第一屆刻意強調的《非關舞蹈》精神標題後面本屆又加上《舞塾》的副標題,白話的解釋整段名稱似乎是:「這第二次的藝術節不見得關舞蹈什麼事,卻可能是個重新學習認識舞蹈的機會」。這感覺回到一個策展上關於《舞蹈》定義的辯證,第一屆壯氣的:「這次的藝術節不關舞蹈什麼事!」的直白態度很顯然有所修正。
閱讀了六件風格各異的獨舞作品,每一位編舞家以自己的肉身詮釋舞台上的藝術觀點,投射出透過身體延續散發的新意義,當代藝術投入了一個新的藝術系統,藝術家也以特殊的能量(非線性的、非因果關係的….)使藝術再進化,使其調整到一個形式及美學令其得以延續的境地:這種既不過份眈膩藝術自我,也不用過份拘泥於藝術的社會性道德,非關舞蹈,往往也大過了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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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自「車諾比的哀鳴」一書:
......我們檢驗了牛奶。那些東西已不是牛奶,是輻射的副產品....與此同時,這些乳製產品還在市面上販售。
第一次去隔離區時,我測量出森林的環境輻射值比道路跟田地高出五到六倍。各地的輻射量都偏高,但牽引機沒有停止運作,農夫也繼續種田。在少數幾個村莊,我們測量了當地成人與孩童的甲狀腺機能。得出的結果超出可容許的範圍一百倍,甚至超出二到三百倍,我們一行人當中有位女性放射學者,看到兒童在沙地裡玩耍使他變得歇斯底里。我們檢驗了母乳,同樣具有放射性。進到店家裡,商品都暴露在外,連用玻璃紙蓋起來都沒有。我們測量了拉薩米香腸跟蛋-----我們拍了X光照片-----這些東西不是食物,是輻射的副產品。
我們看到一個女人在她住家外的長椅上哺乳,她就像是車諾比的聖母,但他的母乳中卻含有鈀元素。
-----馬拉特 菲力波維奇 科干諾夫,前白俄羅斯國家科學院核能研究所首席工程師
ps.元素鈀的原始定義Pallas ,就是希臘女神雅典娜Athena,掌管正義與智慧的女神
《穿上美麗的長睡袍》:詹天甄的演出從進場時和觀眾的天真互動開始,她噓寒問暖的關心觀眾的心情好嗎?身體如何?但事實上,這隻舞蹈的創作啟發來自對於「核災」的困境。舞台上正式跳舞前,她碰觸座位上等待演出的觀眾,調整他們的身體姿勢,輕鬆表現出一種形式上的後設黑色幽默,整件作品在舞蹈開始後急轉直下的沉重起來,中後段開始使用多種的象徵,諸如:重複焦慮的洗刷動作、嚴肅囈語報數的秩序渴望,像是刻意拼貼在此次創作中,不同段落極端落差的手法,來碰撞出發自於悲憐最深處的混亂。
其中最令人深刻的是結尾一段,在舞台頂光下,她不斷搓揉洗滌自己的雙手直到臉龐,這場景讓人不由得對照莎士比亞劇目《馬克白》中,馬克白夫人因為罪惡感心魔的煎熬不住,在數次夢遊狀態下,亟欲洗去手上血跡除罪的橋段;對馬克白夫人來說,這種罪惡感爆發於她為了一己私慾而慫恿丈夫謀殺了國王,而此次詹天甄有感於生命的困境在於:感知到政治主導下的集體意志,無知縱容核能發電對生命的威脅而無力挽回。這是種戲劇手法上的「借古(典)諷今」,情感上似乎也可以在她的自述中看到如同馬克白夫人累積壓抑和偽善心理的悲痛:「人的愛怎麼會殺人呢?為什麼歡愉會變成悲痛?」
2.
《Perhaps》(here,Elsinore):(Mauro Sacchi)「貓肉先生」像條魚般悠游於舞台空間中,這樣的悠遊是極有意識的展現舞動時古典雕塑式的美;黑格爾曾說:「雕像是活栩靈魂已離去的屍體。」現在舞台上的理想美身體就是注入靈魂的舞動雕像,只是這樣的還原從一種舞蹈的哲學來說:身體不再呈現或模仿身體自身,而是經由身體媒介組構出另一個物象的另一番氣象。
3.
李治達的《沒有人在乎你在乎的事情》,與兩年前【第一屆《非關舞蹈》藝術節】中Casey Avaunt(方凱欣)編舞,孫梲泰獨舞的「227號-進來」,在題材與某些旨趣有所雷同巧合。「227號-進來」中的227號(孫梲泰飾演),著墨於各種權威的「外在」制約,連當代最放鬆的酒吧生活片刻時,酒瓶裡滿滿的酒也因為響起了一首「主題曲」而不由自主、幾近自虐的一飲而盡,這就是大時代裡身心都遭「外在」控制的寓言。相反的《沒有人在乎你在乎的事情》舞中,則直接以角色鮮明的「內在」情緒失衡為主要驅力,這種失衡造就了舞台上的肢體爆發力;相反的「227號-進來」中的肢體是不知所措的苟延殘喘;新世代的編舞家李治達,不願對現實束手就縛的抗議是:在作品中表現生活片段的彼此不協調後,產生了短暫火花式的身體失重感。
4.
朱星朗的《舞塾陸講》,是演出每天一部分的舞蹈講堂;是他長年參與接觸即興後,對舞蹈領會的多面向切分。我參與的那一夜講堂的主題是:「舞台空間的基本意義界定及舞台空間中時間性(過去、未來)方向的左右不對稱性」。
但星朗老師在演出前解惑傳授的身體密碼,著實讓我迷惑了!它緊緊箝制著我原本欣賞舞蹈時,隨興自由降落的冒險樂趣---這種身為觀眾再創造的詮釋後,最自由的感覺。編舞家無私的展現給觀眾最精確的使用手冊,但觀舞審美時「說一是一」的既定銘記,硬生生讓我少去舞蹈中最抽象神祕的韻意。透明誠懇的策略在這一次最大的遺憾是讓人太清醒!
5.
《王紫稼》:兆欣
劇中的主人翁王紫稼,是確有的歷史人物,翻開他的生平,可說是一生在藝術及現實上都極有爭議;藝術上他是明末反串女角的優伶,舞台上身體表演能夠「反腰貼地蓮花吐,蓮花婀娜不禁風」,唱功則已至「王郎水調歌緩緩,新鶯嘹嚦花枝暖」。他擅演紅娘,是色藝雙全名冠一時,舉國趨之若狂的絕代人物。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的名人雅士,除了在舞台上愛好欣賞這種妖態艷粧的反串表演之外,私交中也維持著一種微妙特殊的男性情誼,曾在詩句中這樣寫下對王紫稼的狂愛心情「五陵俠少豪華子,甘心欲為王郎死。」「寧失尚書期,恐見王郎遲。」「寧犯金吾夜,難得王郎暇。」「坐中莫禁狂呼客,王郎一聲聲頃息。」「移床敧坐看王郎,都似與郎不相識。」這樣徜徉在掌聲中,在舞台上靠臉蛋吃青春飯的伶人在年華漸老之際,趁著餘韻尚存,為了日後更長遠的「人生舞台」順遂發展打算,在王紫稼三十歲時,曾赴京以推廣崑曲為名,希望能尋求更廣闊的人生舞臺。但他在三年的徒勞無功之後又南歸,開始了另一階段極其「社會化」的舞台下的人生;史書中記載他:「棄(舊)業不為....以夤緣關說,刺人機事,為諸豪胥耳目腹心。」也就是他已經脫離了藝術的舞台,開始將生活重心轉型至靠名聲和機巧談說公事了,他也經營得很成功,做到「出入必肩輿」「縉紳貴人皆倒屣迎」的威風與排場。
就在他南歸這一年的不久之後,江南巡按李森先以「淫縱不法」的罪名,將其抓捕,「杖數十,肉潰爛,乃押赴閶門,立枷,頃刻死」,結束了傳奇的一生。
兆欣以《王紫稼》為藍本,選擇了反串女角的《王紫稼》形象,就像是他活脫脫的重復生命在舞台上出現,如泣如訴、娓娓道盡他的故事。這個現代悲劇的手法,也令觀眾分擔了她的美麗與哀愁,曾經發生在歷史舞台上的名伶軼事,經由藝術賦予的血肉重新發聲,產生令人迷醉新舊交織的新靈魂。
6.
最後Casey Avaunt(方凱欣)的《你離開我的空間》,讓我連結上文藝復興時期的建築師,同時也是美學家的阿貝提(Leone Battista Alberti,1404~1472)的觀點;對他來說,建築物應被視為一個活的有機體來思考。不同的是,方凱欣舞動的身體讓我看到一個「活動的」有機體建築,阿貝提說到:「美是令人感到舒適柔和的光與陰影所組成的外貌」,但這一次身體建築不斷位移的多面向外貌,源自於身體機械性運動下的重心延續。Casey的獨舞運用這樣極微(Minimal)的技巧與狀態,來探討如她此次的創作自述所說:“當有人離開我們身邊時,產生的廣闊空虛感”,我認為難度在於:過於重複的肢體調性,在動態的張力平穩後的情緒,就像包覆在牢固偽裝內的騷動,像個令人期待不知要等待多久的蟲繭;人體建築內可能發生了許多細微動人卻不易發覺的情緒,身體藝術家要讓他們散發流洩出來!
後記:從本屆演出名稱【《非關舞蹈》藝術節︱舞塾】來解讀,第一屆刻意強調的《非關舞蹈》精神標題後面本屆又加上《舞塾》的副標題,白話的解釋整段名稱似乎是:「這第二次的藝術節不見得關舞蹈什麼事,卻可能是個重新學習認識舞蹈的機會」。這感覺回到一個策展上關於《舞蹈》定義的辯證,第一屆壯氣的:「這次的藝術節不關舞蹈什麼事!」的直白態度很顯然有所修正。
閱讀了六件風格各異的獨舞作品,每一位編舞家以自己的肉身詮釋舞台上的藝術觀點,投射出透過身體延續散發的新意義,當代藝術投入了一個新的藝術系統,藝術家也以特殊的能量(非線性的、非因果關係的….)使藝術再進化,使其調整到一個形式及美學令其得以延續的境地:這種既不過份眈膩藝術自我,也不用過份拘泥於藝術的社會性道德,非關舞蹈,往往也大過了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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