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銅像與遺址跟前述的座談會有何關連呢!參加座談會之前一天,騎車赴校教課,在陰霾春雨的中山北路圓山段下,瞥見基隆河畔提防內的再春泳池遺址矗立一尊銅像,在數條高架、高速公路與橋樑的環繞中,李再春的銅像如是中山舊橋(日治時期的明治橋)http://www.wretch.cc/blog/guandu520&article_id=7111494 的守靈者一般,守護著被人稱做中山橋屍塊的數十個巨大的拆解塊塚,騎車行經,目之所景,既是奇觀感動也是回憶與忿怒交雜,數日不能忘懷,與友人談及此景此境時,衝懷的欲想將之拍下,友人鼓勵附議遂有今日之照片留真。
但是此些攝影照片及拍攝行為與名為台灣攝影三傑的座談會有何關係?實則是因為會中討論的提綱裡有一題是要論及------三劍客身體投射的鏡頭美學,而這個議題是我最為有興趣想聆聽與思考的,題目雖然定的有些令我不解與抽象,但是我自為此議題定義,且期待著了解三傑攝影家如何將持著相機的身體(物理/時空)或是體感(心理/時空)顯現在鏡頭與照片之中,但是,直到座談會結束與會人士都沒有談及此議題,期望落空之際,我將此缺憾的欲滿感轉向前述親身去拍攝銅像的攝影起意與行為中,並在實踐中尋求解答或趨近。

而在此次拍攝經歷中,我既不是「漫遊者」(flâneur)的體感,因為只是單純受到境景招喚前去定點拍攝;也不敢是「耽弟」(dandy)的體樣,雖然徒步行走在都會交通要道旁,行經之各類駕駛與乘者莫不以奇異的眼光投置在我身體行為上,但不夠紈褲與浪蕩,那種自我的狀態似乎只是去完成一件用拍照方式影像化我看過且無法釋懷的景觀的攝影行為,此種影像化的慾望有點獵奇探險心態,帶點鄉愁異域心境,重回舊地卻又陌感遊然而生,昔日童年泳池今日土黃塊陳,舉起相機時,手、心動悸地延伸至觀景窗後的老花焦距,既要煩悉襄借相機的操作,又要兼感鏡中與鏡外環境,一傑鄧氏曾言「相機與身的一體之感」從沒在當下的我與相機之間發生,反而產生的「異體多感」。
我對拍照的行為並不陌生,藝術課程的攝影訓練,學院式的視覺觀看與再現形式,似乎更可以決定視覺焦點與構圖並瞬間掌握操作相機拍攝的機制,但前述攝影的體感卻產生在開始舉起相機之時,你與現實的關係就隔著相機斷裂並重新連結,攝影體感不只體現在透過機械眼觀看世界,也不只在複製與再現的技藝之中,攝影的行為更像是如存在主義所言:「人被拋擲在現世的一臾與一隅之中」,另一方面又藉由拍照行為,身體又具有可選擇和意向的投擲性感知,攝影的體感就產生在被投擲的身體與身體的投擲性兩造之重,如此「攝體的悖論與獨論」是我此次攝影行為的「光暈」備忘錄,並補遺座談會中聆聽攝影體感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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