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日前參加昆霖的告別式,在台南文化中心的展覽室裡,除了一樣是來自藝術家的親朋好友參予座談會外,展場空間細心規劃與佈置了昆霖從80年代到2009年辭世前的作品,遲了30分鐘到場,於是先看了昆霖歷來的作品以緩和南北趕路的匆忙與遲延困愀的心情,會場中昆霖的大年表有如記錄短片一般,標誌著藝術家在藝術創作與生命歷程中濃縮的精華選取,端看之際特別會去探尋著自己曾參予了昆霖生命歷程中的哪些的回憶!但是前述的不安情緒卻被如此壓縮的記憶回顧更加趕促著,因此,台南文化中心的展覽室裡不再是告別昆霖的儀式,而是以紀念展的方式招喚昆霖!

在紀念展中濃縮精簡的不只是藝術家的年表紀事,也呈現藝術家20多年來所創作的作品裡,依據不同年代與創作系列予以斷代式的視覺演進,以前觀看昆霖作品時常會因個展或同系列主題而使視覺形象產生一股視覺衝擊與不解的迷霧風暴,面對此風暴卻常常會以圖像與符號分析的學院觀看方式懸置昆霖作品給予我的不安,進而得以逃避昆霖作品中某種生命情境的大哉問,為何逃避?因為不好也不會回答!然而,昆霖的逝去,給派我一個強烈的主體性感受,也就是相對於昆霖來說我將是永遠的「他人」了!也從現在起,我將只是以觀者的身分讓作品面對面的逼視出我非以正視他嚴肅而矯飾化後的藝術姿態不可,也因為遺作在紀念回顧式的安排與陳列,讓眾多作品呈現出流變過程與差異,給予我喘息而有節奏地呼吸他的生命口氣中的大哉問;雖說是個人感受,但也是昆霖派給的,奇怪的是人已逝去,如何派給?

這種逃避與派給感受就如同-----在紀念展中的座談會裡被點名,談與昆霖的種種關係與往昔!原先只希望默默地看畫與聆聽眾人的話語,但逃不了的始終如同面對昆霖的作品後猶然而生的逼問,因為昆霖與他的創作都已結束,而使我與其親友無可逃避是如何延續昆霖的創作與對其的記憶!因此,面對滿座昆霖的在地親友及周遭昆霖作品的圍繞,我有如身在招魂或再現儀式的會場,雖說招來昆霖,實則安的卻是每一個到場親友自我的靈魂,每一位由衷再現昆霖身影與其行止的親友們無不捫心輕問:「昆霖!還在嗎!?」

會場裡我只能毫無準備地急就談說著我與昆霖成立「邊陲文化」的一些點滴回憶,對我來說或許只是因緣機遇與昆霖及台南的一些同學在台南合作了一個藝術替代空間,但我始終感受到「邊陲文化」對昆霖來說不只是因緣的偶然,就其在地創作上更多了一種使命感與地域性的意義。作為昆霖的大學同學與藝友,不管是過往和未來,得自於昆霖的幫助比我給他的多,而未來如何給予呢!就在昆霖他那20多年創作上所顯現出的作品與藝術生命的姿態,如同固執的死亡提示著說----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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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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