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電視新聞中的藝術家以藝術之名的無助哭喊聲,看著陳嘉君以人權之名附身所進行的抗議行為,除了以創作者身分感同游之作品被破壞的同理心外,這場以政治與藝術為名交鋒下所發生的事件,引發台灣近年來藝術創作依附在不同議題與展覽機制所衍生出的作品詮釋的語意操作,當藝術作品無所不在的展示在不同於藝術空間的場域與藝術機制的脈絡中,藝術的自主性與詮釋權是否潰散在一場語意符號的藝術通路中?在眾多的展示通路中,藝術被權充、被代理、被詮釋、被消費,藝術皆以其唯物的質性裝置在不同的場景之中,於是現實中,如此無所不在的藝術如何負擔現實反潰?藝術裝置的「所在」之於藝術與現實之間的關係,也就是當藝術發生之場域或藝術裝置之地點,是否關涉藝術之定義,或者不只是藝術而已?
在人權文化園區中以染白的竹材製桿所裝置的作品並不是游的初次創作概念與媒材呈現,延伸早期鴨或鵝的白色羽毛裝置手法與量化為質變的視覺效果,將為數不少的各色竹桿以「竹變系列」裝置在大自然環境、美術館或者是都會綠林大道上與商業大樓的空間中,在不斷變換創作的裝置場域,游裝置作品的「所在」之處基本上遵循著公共空間性質的藝術裝置手法,藝術家除了面對空間與媒材召喚現代主義下主體性的創作外,也嘗試在當下藝術產生過程中,安置其作品在各個不同的場域與它領域中,此單純的創作意念與熱情的藝術態度,在接受官方文建會的贊助或委託,裝置了從以往「竹變系列」中演變出的「牆外」作品。以往,我們看見游在不同的裝置地點裡變化出他對空間與媒材的「竹變」系列,空間或地點的游移失所展現出他對裝置藝術手法的熟拈,似乎不同的功能或性質的空間,都能在媒材的量位變幻中被安置,此時,裝置的「無所」不在,不是真的「失所」,而是他或策展單位以當代或現代主義時態下展現出藝術認知的演練與美學姿態。
如果,如此的藝術生產已是台灣當代藝術或藝術家的藝術生物鏈或成為文化發展不可或缺的一環,那麼藝術家與策展人勢必將面對未來各種不同於藝術場域或非慣用藝術創作所裝置的空間隨之而來的「非」藝術之現實處境的挑戰與質疑。今日,創作者面對為數眾多的議題策展、公共藝術或官方的委託案,藝術的自主性與可能性被稀釋在上述的藝術機制與機構的合體代理的處境之中,藝術慾望也被滿足於「無所不在」的現實幻見之中。
陳嘉君有備而來的抗議動作使得裝置藝術的空間「所在」意義由美學姿態上的「無所」成為「失所」的事實,當藝術的創作與安置被粗暴的直接破壞或移除,突顯台灣藝術在當代藝術機制中,與現實接軌的藝術創作在實踐過程中的脆弱與無助。以藝術「事件」的角度,此次游作品「失所」後的藝術現實,才是當下藝術與現實的接軌或是對話的開始,也藉由「失所」的作品對照出政治人物「失焦」地以藝術為抗議對象或是「失格」把藝術作為犧牲者的操弄手段。
藝術家的哭喊自由是因為「失所」是自由的開始,而每一次的「失所」是為了再一次在「失格」的政治現實處境中裝置出藝術的新所在!
相關文章連結
http://www.wretch.cc/blog/howard1971/5979783-----陳俊豪部落隔/飛翔的鴨子 游文富
http://0blue0.twbbs.org/2009/12/11/牆的自由性-----內爆的灰燼/牆的自由性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